2010年11月16日星期二

流年不利


前个周末返乡时,一时兴起,与家人结伴到一间香火鼎盛的观音庙膜拜,并向那儿驻扎的算命师看掌算命。听闻那个算命师批命极准,还精通医术。带着好奇而凑热闹的外子,本来持着不屑的敌意相待。但听了不及五分钟,却为之惊讶,因为算命师所言极准。到了我时,对方批我命中贵人少,小人多。虽然算命这回事可信不可迷,但想起这句话,却不得不信。今年流年不利,诸事不顺,处处碰钉,就如上周五的突发事件。班上几个捣蛋鬼连毕业前两天也闯出一个弥天大祸,希望没传到官老爷的耳里。

英语有句谚语说得好:“friend in need is a friend indeed”,翻译成中文即是“患难朋友才是真朋友!”经过这场“患难”,却见识了有些朋友的真面目。一些我视为“深交”的知己非但没有给予半点安慰,反之冷嘲热讽,落井下石。有者马后炮,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倚老卖老,深怕别人不知其经验极之丰富。庆幸的是,有些朋友第一时间给予慰问,让我倍感窝心。

已迈入年杪,真希望来年时,坏的去,好的来。我不要“流年不利”,只要
“流年顺利”!

2010年10月30日星期六



叹息中的老人
依然相信永垂不朽的神话


栖息中的路人
依归目的地的路途


回归中游子
依旧怀念原始朴素的家园


睡梦中的婴儿
依恋母亲的温暖怀抱


嬉戏中的孩童
依时回归熟悉的家门

可否


可否,
赐我永久遗忘的能力
让我忘掉忧伤
忘却一切的苦恼

可否,
予我常乐的天赋
使我永存欢乐
展开久违的笑颜

可否,
让我拥有心想事成的特能
令我如愿以偿
达致所有的愿望

但愿,
帮我洗掉所有的霉气
招来好运连连的疼惜
沉浸欢乐的气息

忘了



忘了
我忘了快乐的滋味
任由忧伤侵蚀心灵
一步一步啮食欢乐的原貌
遗弃一地支离破碎的残迹

遗忘了最初的笑容
忘却了最深的笑意
忘掉了最亮的笑声

剩下战无不胜的忧郁在欢呼
剩余四处蔓延的忧愁在放肆

寥寥无几的欢乐在苟延喘息
越战越勇的悲伤在大肆横冲

忘了
我早已忘了快乐的原素
听不见封锁的快乐在哀声叹气
驱走了欣喜欢畅的好意
仅听见满载的忧伤在嘶声呐喊
唤来了心浮气躁的陪伴

2010年10月7日星期四

褪色的回忆


昨夜看完了NTV7现场直播的金视奖后,已十一时余了,但仍未感睡意,也许身旁的人不在身边,一个人睡太显现孤单。突然,有股冲动到久封的箱子前找出几本昔日的旧日记,尝试在回忆箱里头挖掘出旧日的回忆。翻阅其中一本在五年前写的日记,让我感触极深。那一年是我人生的转捩点,也走过了人生的低潮期。如今看来,却早已世事全非。当年令我受伤洒泪的人在回忆中印象模糊不清,昔日日夜系挂的电话号码,如今即使再怎么努力回想,还是想不起。

原以为自己就此单身一辈子,就此被苦恋折腾一辈子,就此心系一人一辈子。如今看来,时间早已冲淡一切,再怎么刻苦铭心的回忆也会随着时光的流逝褪色。

在我最失意的时候,记得有人这么告诉我,时间是最有效的治疗方法,明日的时间会令你淡忘今日的伤痛。曾在一本书上看到这样的言论,作者说为什么上天在创造人的时候,刻意让人类的记忆随着时间而模糊,甚至完全记不起曾发生这样的一件事。原因很简单,上天要让我们学会忘记忧伤,逐步忘却昔日所承受的痛苦。

命运有时就是如斯奇妙,冥冥中就此安排了轻重不一的角色在你身旁。愚昧的凡人仅能用心去分析穿插在你人生路所遇到的路人,究竟哪个是过客?哪个又是你生命中的主角?又或者配角?

到了最后一刻还在我身旁的人出现得这么恰巧,安排出现的时刻早已预算得那么准确,不会太早出现,也不会太迟出现。太早出现,已有人作伴的我断然不会接受他;太迟出现,已心如止水的我更不会轻易接受他。这也许是命运的妙在之处。我不认命,但我不得不承认命运的妙哉。


笔于2010年9月26日

2010年3月13日星期六

“美丽的传说”——地牛翻身


小时候,住在渔村的我们世代赖以天公赏赐的雨水生存,不像城市人一打开水龙头,即享有徐徐而下的水源。家家户户皆备有蓄水池,由屋顶倾泻而下的雨水通过切半的塑料水管连接到蓄水池。年复一日,冲凉前一定提着小水桶,紧握着绑着绳子的另一端,把空荡荡的水桶掷到蓄水池里提水,随即使劲把已装满水的小水桶拉上来,再倒入大水桶内。装满了大水桶后,才提着笨重的水桶小心翼翼地提到厕所内。为了节约用水冲凉多数以两桶水为限。渔村内多数的小孩在七八岁时即开始自个儿打水,无需大人在旁协助。

有一回发生了一件怪事,印象尤为深刻,烙印至今。当年大约十岁的我有一日像往常般准备打水冲凉。走向蓄水池旁,正准备提起水桶打水之际,突然看见因前几天下了濠濠大雨而装满雨水的蓄水池摇晃了几下,水不停地往外喷泻。这时,旁边的吊灯宛如荡秋千似的,竟然自个儿摇晃了好几下。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大约十余秒才宣告停止,但足以令当时的我震撼万千。我立刻把这件怪事告诉给双亲,没想到大人们也在议论纷纷。之后,他们把这种怪象归纳为“地牛翻身”。这样的说法令我更为好奇,一问之下,才得知这样的民间传说:据说,地底下住着一头体格庞大的牛。这头牛非常爱睡觉,终日昏昏沉沉。间中,它偶尔伸懒腰,翻个身换个睡姿。但它翻身之时,必定震动整个大地,威力极大,重则天崩地裂,摇动至房子瞬间倒塌;轻则促使所有静物为之轻微摇晃。

当时的我信以为真,脑海里还浮现着这样的画面:一头庞大的牛匿身于黑漆漆一片的大地下,睡得正熟。可是,当时的我还是有个很多疑问,这头牛藏身在泥土下这么多年,不会闷死吗?不会饿死吗?它的体格有多大?不知不觉中,带着这些的疑惑悄悄度过一段漫长的岁月。若干年后,也稍微懂事了,才恍然发现大人们所说的“地牛翻身”原来指的是“地震”。后来的后来,才得知一些传统的乡村至今还保留着这个“美丽的传说”。

近年来,这头地牛翻了好几次身,频频为不幸的人群遭来连连的灾祸,致使数千上万的生命在世上瞬间消失,幸存者不仅痛失家园,还得承受在一夜之间家破人亡的、妻离子散的痛苦。我真的真的希望这头牛能继续沉睡下去,不要伸懒腰,也不要翻身。地牛啊地牛,你听到我的呼唤吗?

2010年3月5日星期五

虎孩子


结婚两年,呈交毕业论文后,周末班的大学课程终于告一段落。自己的年纪也不小了,正积极筹备着“造人计划”,不料连续引来两阵冷水。家婆连二接三地反复叮嘱我千万不可生个虎孩子,只因据保守习俗的说法,生肖虎的新生儿在临盆之时煞气很重,可能会“煞”到老人家,轻者带来横祸,重者死于非命。守旧的家婆深怕我生个虎孩子祸及她与家翁,一连数次郑重地提起此事。相比之下,坚守无神论的家翁倒不以为然。第二阵冷水则来自枕边人,首个理由外子基于他正专心准备硕士课程的考试,不想哭哭啼啼的虎孩子在旁干扰他的读书进展,其次则不想当个不孝子来激怒家婆,违反家婆的意愿。


不过,他们却不了解我对虎孩子是情有独钟的。总觉得与虎孩子特别有缘,教书生涯仅有短短的六年,却有四年面对虎孩子。六年前的六月,初涉社会,甫踏出师范大专的门槛,校方即派初生之犊的我执教六年级。不及五个月的光阴匆匆流逝,与这班学生也没培养出多深的感情。次年,我受命执教一年级的学生。这班生肖虎的孩子人数不多,仅有20位。上课第一天,赫然发现这班虎孩子不仅连基本的起立行礼也不会, 甚至连课本也不会拿出来。起初,准备开始教学的我一贯地拉大嗓子说:“拿出华语课本来!”哪知,大半的学生竟睁大迷蒙懵懂的眼睛,好像听见了我在说外星语,愣在原地毫无反应。有者自作聪明地拿了其他科目的课本,大声问道:“老师,是这本吗?”有了这么尴尬的经验后,下一次,我也学精了,不再这么问,而是先清一清喉咙,才说:“同学们,拿出华语课本。”紧接着,挥一挥手中的华语课本说:“那是粉红色的,书上面还有一只可爱的小白兔,下次要记得哦!”一次生,两次熟,反复吩咐了几次后,他们只要听见“华语课本”,不消几秒钟,已迅速地放在书桌上。

教一年级的老师不仅要“长气”,还得会编故事。多数的一年级学生有个通病,写字不但大,而且还会把一个子写成两个字,比如把“村”写成“木寸”。于是,我脑筋一动,在黑板上写着大大的“村”,再对他们说:“他们是好朋友,好朋友要时常靠在一起,不可以分开。如果分开了,就是吵架了。”随即,倘若有学生再把“村”写成“木寸”时,一定有人带头说:“老师,你看,他的‘村’吵架了。”

此外,我还特地纠正他们把独体字和独体字化为部首后所产生的混淆。因此,我常对他们说:“‘球’的部首是王字旁,这个‘王’字一个人的时候,可以张开双手伸懒腰,所以最后一笔是长长的横。不过,当他旁边有朋友时,他就得弯着脚,提上来,不然就会打到旁边的朋友了。”这样的故事,套在其他的合体字,如:好、材、孩等都很有成效。因此,每当他们下笔写这些合体字时,为了不打伤旁边的“朋友”,一定会改变部首的最后一笔,如:横变提、捺变点等。还有,每当学生写“这”字时,多数先写“文”后写走之底。灵机一转,我又即时编了故事,告诉这班可爱的虎孩子:“走之底是一辆车,‘文’是一个人,人要先上了车,车才可以走。如果你的车走了,人就不能坐上车了。”听了后,他们牢记于心。倘若有个粗心的虎孩子先写走之底,才写“文”,凑成“这”字。其他虎孩子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起哄:“老师,他的车先走,人上不到车了。”哈,好可爱的虎孩子啊!

一年级的年中,我开始教会这班虎孩子查字典。虽然这群虎孩子天资不一,有者天资灵敏,一点即通;反之,有者学习进展较为迟钝,多番悉心教导下方能学会。他们学会后,如获至宝,屡次嚷着要我出几个生字让他们查字典。看见他们好学的态度,我的心里也不禁欣喜万分。他们学会造句后,我即时开始训练他们写日记。虽然起步时,这班虎孩子较难掌握写日记的技巧,文句不通顺,语法有误,表达能力弱。但再多次纠正,加上勤于练笔,因此到了二年级时看到了成果。他们的学习成果让我感受到至大的满足感。这满足感还参杂着感动和欣慰,这种感觉萦绕在心中,久久不能挥去。

调职到城市的我去年又有缘执教已升至五年级的虎孩子。面对这班早熟的城市孩子,很难在这班虎孩子身上寻找到应有的朴真。生在被科技轰炸的年代,他们的思想被整个大环境污染,所滋生的问题复杂多了。到了今年,这班的虎孩子在校外产生的纪律问题更多。虽然这班城市的虎孩子所带给我的不是满足感,而是一篓篓的挫折感。甚至也有资深的同事道,这是校外问题,我们仅需管好校内问题即可,无需插手他们在校外滋生的问题。但我亦深信着,“教不严,师之惰”,为师者的我在管教他们的职责上确确实实是责无旁贷的。我只希望,我能用这个坚信去教好他们,以免他们日后踏入歧途。